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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个来自伊拉克的雅兹迪家庭历尽挫折终于在德国安定下来,现在,父亲为了和伊斯兰国极端组织战斗又返回故乡,儿子留在德国通过社交网络对抗ISo虽然两人都成了人们眼中的英雄,但等待他们的可能是并不美好的结局o

    当帕鲁尔′巴科想要开父亲的奔驰轿车出去转一圈时,伊拉克北部某座山丘上一部移动电话会响起。帕鲁尔的父亲阿里′巴科就在电话的另一头。他暂时放下手中的AK-47,回答3200公里外的德国奥尔登堡的家人提出的问题。“爸爸,我可以借用那台车吗?”帕鲁尔′巴科用库尔德语小声问。“求你了,只今天。”

    阿里′巴科不喜欢帕鲁尔碰他的奔驰。但允许儿子只此一次,并叮嘱他必须小心驾驶,不要在外面待得太晚。自从帕鲁尔的父亲去前线参加反抗伊斯兰国的战争以来,他的家人只能通过电话和他交流。如果战事允许,他每天给家里打两个电话:早上和傍晚各一个。阿里′巴科是一名优秀的战士,他也是一名严格的父亲。

    帕鲁尔坐在自家客厅里一张棕色的天鹅绒沙发上。他把手机放在面前的咖啡桌上,仿佛刚刚完成一个艰难的任务。“把钥匙给我。”他命令弟弟西诺说。他们的母亲瓦特法安静地坐在旁边,她不愿被牵扯进孩子们的争论。她有5个儿子,现在她的丈夫又离家打仗去了,要忧心的事情实在太多。暖气坏了,电话也有故障,院子里的草也该修剪了。瓦特法拿着电视遥控器不停地换台,从半岛台一直换到库尔德斯坦电视台。

    帕鲁尔打开笔记本电脑,将一则视频放到了Facebook上。像他的父亲一样,这个21岁的年轻人也在反抗IS极端组织,但使用的是不同的武器:社交媒体。

    他写了几行字,删除,又重写:“当地食物和衣服短缺。几乎没有燃料和汽油。他们把包裹美国空投物资的塑料膜用作毯子。IS就在几公里外。看看你们自己。”这段文字收获了482个好评。

    帕鲁尔是奥斯纳布吕克大学的一名商业法学生,在上次假期他去了伊拉克,用智能手机记录下了看到的一切。他看到人们因为害怕IS恐怖分子而猖狂逃亡,他跟随库尔德战士去了辛贾尔山。他父亲现在正在那里作战。

    帕鲁尔向弟弟西诺展示了他在伊拉克拍摄的视频。里面可以看到受伤的战士,饥渴的孩子,被强奸的妇女。

    西诺问:“你明显瘦了。山上没有东西吃吗?”

    “只有干面包和奶酪。”“冷吗?”“晚上冷。”

    “你看到IS的人了吗?”

    “只听说过他们。还有他们的枪声。”

    政治避难在兄弟俩背后的墙上挂着穆斯塔法′

    巴萨尼的画像,他是伊拉克库尔德人独立运动的象征人物。1994年,他们的父母被迫逃离故乡时随身将这幅镶在金质相框里的画像一路带到了德国。

    现在他们和他们的孩子们居住在下萨克森州奥尔登堡市。巴科一家是信奉雅兹迪教派的库尔德人。雅兹迪信徒在伊拉克是绝对的少数派,长期受到迫害,还被谴责为“魔鬼信徒”。然而他们的宗教里没有魔鬼或地狱。他们相信轮回转世和天使,但不信先知。他们有信仰,但没有书面的经书典籍,只有代代相传的口述传统。在奥斯曼土耳其统治时代,他们被当作秘密社团遭到迫害,这样的迫害一直没有真正停止过。

    在伊拉克时,阿里′巴科曾是一名共产主义者。因此,他拒绝遵从强制征兵制度,后来他成为自由战士,撤回雅兹迪圣地辛贾尔山。阿里为反抗萨达姆′侯赛因的统治战斗了10年。

    他第一次拿起武器是在上世纪80年代。萨达姆派士兵入侵伊拉克北部的库尔德人村庄后,这是一场种族屠杀的开始,最终导致10万名库尔德人丧生,其中有很多死于化学武器。这次行动被称为Anfa1———意思是“战利品”,源于《古兰经》第8章。

    阿里′巴科在那时失去了他的第一个家庭。当他在战场上时,萨达姆的军队袭击了他的村子,杀死了他的妻子和孩子。他的大家族中总计27人被活活烧死。

    后来阿里在战场上被俘,被关押在巴格达等待绞刑。但他设法逃跑。他的一名战友把他带回自己在伊拉克北部城市杜胡克的村子,在那里他遇到了后来的妻子瓦特法。她告诉他,他满身臭味,然后帮他洗了衬衣。很快两人相恋,阿里第二次结婚。瓦特法在一辆皮卡车上生下了他们的第一个儿子贾马尔。帕鲁尔出生在家里,当他们通过叙利亚和土耳其逃往德国时,瓦特法怀上了西诺。他们申请政治避难,最终成为德国公民。之后又有两个儿子在奥尔登堡出生。

    在德国,阿里成了一名出租车司机,并为家人买下了一幢165平米的小房子。他的白色砖房带着一个70年代风格的厨房,坐落在奥尔登堡一个安静的街区,篱笆和灌木修剪得整整齐齐。房子带有一个车库,前院里种着天竺葵,还有一片草地。邻居家的院子里挂着一面德国国旗。巴科一家把后院改造成了菜园子,种植着番茄、辣椒、南瓜和薄荷。前面是德国式的,后面是伊拉克式的,这就是帕鲁尔′巴科成长的地方。

    阿里和瓦特法希望他们的孩子再不会因为身为库尔德人而受到迫害的环境中长大,不必被迫上山当叛军。他们从幼儿园到中学读的都是德语学校:对于巴科一家而言这是一段和平的时光。他们最大的儿子回伊拉克探亲时和表妹萨尔玛相恋,将她带回了奥尔登堡。夫妇俩和他们的两个儿子依然住在阿里买的老房子里。阿里和瓦特法最小的儿子成为德国北部地区的拳击冠军,帕鲁尔成为第一个考上德国大学的巴科家人。

    傍晚,阿里′巴科会在一台笔记本电脑上书写他的人生故事,写他在伊拉克北部山里度过的时光,他作为自由战士的经历,他被杀害的第一个家庭。他将所有文件储存在4个闪盘上,上面用金色的广告笔标注了顺序:1、2、3、4。阿里从未想过他会再次拿起武器。

    重返伊拉克

    直到今年的8月3日。在那个周日傍晚,来自伊拉克北部的图像传遍了全球。伊斯兰国的圣战分子向辛贾尔城发动攻击。库尔德人军队兵败逃走,10万平民也随之逃亡。极端分子将基督教徒和雅兹迪1.帕鲁尔手机里保存的父亲阿里的照片。来自伊拉克的雅兹迪库尔德人阿里′巴科在上世纪80年代曾和萨达姆的军队作战。他的—家人都被杀了。1994年他和新组建的家庭逃往德国’寻求平静的生活。现在他又回到伊拉克’参加反抗IS的斗争。2.帕鲁尔在奥尔登堡组织反伊斯兰国游行示威’在这个过程中成为德国雅兹迪社区的发言人。

    教徒赶出他们的村庄,强奸妇女,杀死男子。库尔德斯坦电视台将这些恐怖的画面带进了巴科家的客厅。 

    阿里坐在天鹅绒沙发上不停抽烟。他不再吃东西。当电视关闭后,他就上网搜寻相关信息。为了让父亲停下来,西诺甚至弄坏了家里的调制解调器。但是没有用。“我的同胞”,他的父亲不停地说,然后控制不住哭了。 

    这个世界上还只剩下80万雅兹迪教徒,其中最大的流亡群体就在德国———约10万雅兹迪人住在策勒、不莱梅、巴特恩豪森和奥尔登堡几个城市。 

    帕鲁尔认识很多住在奥尔登堡的雅兹迪人,他们很多人也认识他。他们喜欢叫他“不带皮箱的律师”。他的母亲为他而感到骄傲。还是孩童时,帕鲁尔就很乐于助人,经常陪伴母亲到各个德国机构,给她当翻译,填写表格。他很快就熟悉了德国社会的规则,成了一名不错的发言人,一个总是需要了解周围世界,享受受尊重感觉的人。 

    当雅兹迪难民的图像开始不停出现在巴科家的电视中,帕鲁尔想要伸出援手———这意味着亲赴伊拉克。但他的父亲禁止他这样做:“你不能去。”帕鲁尔再也没有提及这个话题。 

    几个月前,他预定了去西班牙度假,这为他的离家提供了完美的机会。帕鲁尔在巴塞罗那附近的海滩上度过了两天,然后飞往希腊,再从那里去到土耳其边境城市迪亚巴克尔。一个伊拉克朋友在那里接他。然后两人开车经叙利亚进入伊拉克。从前他只是偶尔在假期走亲戚时才回到这个国家。这种时候,因为太危险,每到晚上长辈们就会禁止他外出。 

    今年夏天,回到伊拉克后,帕鲁尔看到女人们赤脚走过难民营寻找孩子。他看到战士被枪杀,躺在建筑物废墟里。有一次,一辆汽车在他眼前爆炸。他还上了山。一天晚上,一只野猫袭击小鸡仔,人们闻声奔了出来,大家还以为是伊斯兰国打来了。 

    与此同时,他的父亲从奥尔登堡飞到了埃尔比勒。帕鲁尔知道他停留的地方,一天,当他父亲正坐在房间里和其他的男子讨论战术,房门突然打开,帕鲁尔站在门口。帕鲁尔说这是他最紧张的时刻。阿里站起来,走向自己的儿子说他们稍后再私下讨论。然后,帕鲁尔向他演示自己在旅行期间拍摄的视频,并留了下来。 

    在接下来的几天,他看到自己的父亲在战斗。阿里′巴科加入了一支装备有AK-47的部队,肩负保护剩下的村民免受伊斯兰国骚扰的任务。这支队伍大多由较年长的有经验的战士组成,很多来自德国。一些人还带来了自己的儿子和侄子。 

    奥尔登堡的战争 

    20年前,这些男子为了拯救亲人而离开家乡。现在他们又回到祖国拯救自己的同胞。在德国雅兹迪人中,他们被称作“勇士”。当帕鲁尔走在奥尔登堡的大街上,人们看到他会说:“那是勇士的儿子。” 

    回到德国,勇士之子的大部分时间都用于监听客厅的电话。其中一个是伊拉克号码,通过互联网连接,当这个电话响起,电视声音被关小,因为打这个号码的通常是阿里。 

    另一个电话是座机,也是响个不停。汉堡的雅兹迪女人打来电话,想要收养孩子,德国人打来电话想要给伊拉克捐款。帕鲁尔将联系人的电话告诉他们,并致电地方政客和律师。 

    接到一个来自伊拉克的意外电话,帕鲁尔告诉嫂子带着两个侄子先回避一下。然后他关上客厅的门,拿起笔和纸,打开扩音器:“我在听,请说。” 

    一个男子的声音说:“他们砍掉了我儿子的头,带走了我的妻子和女儿。我不知道要去哪里寻找。帕鲁尔帮帮我们,你必须找到她们。” 

    帕鲁尔记下名字,准备转告在前线的战士。他说:“我无法做任何承诺。”措辞很像一名政客。 

    他的母亲瓦特法眼里含着泪水,她用手擦掉泪水说:“帕鲁尔请为你糟糕的库尔德语道歉。” 

    “我的库尔德语说得很好。” 

    “我更有评判资格。给我道歉,这才是礼貌的做法。” 

    雅兹迪孤儿 

    帕鲁尔打开笔记本电脑,登录Facebook,把他的朋友海赛姆拍摄的刚刚那个电话的视频放上去。视频得到760个“喜欢”。他和海赛姆继续浏览Facebook,观看IS极端分子头颅被砍下的血腥照片,还有一名年轻的母亲将自己炸飞的画面。“噢,太勇敢了,”他说,“一切为了同胞,多么的悲壮。” 

    他们继续阅读帕鲁尔张贴的视频下的评论。一条评论说:“我希望有一天你能代表库尔德人进入议会。”另一条说:“圣雄甘地的风范。”还有一条说:“支持帕鲁尔′巴科竞选总统。他是一个高尚的人!” 

    他的母亲正在做饭,听到他们的对话。“帕鲁尔,”她大声说,“你又忘了自己的学习。”然后她又抱怨说,“孩子们,你们需要刮胡子了。你们看上去像萨里菲派(伊斯兰原教旨主义者)。抱歉,我不喜欢。”自从IS极端分子开始谋杀雅兹迪人以来,帕鲁尔开始经常刮胡子。他甚至开始修剪眉毛,用火烧除两鬓的胡须,据说这样可以让毛发长得慢一些。 

    午餐被摆放到桌上,帕鲁尔正在谈论将雅兹迪孤儿带到德国的新计划。他说他已经请一位伊拉克教授收集这些孩子的信息,并给德国政府写了信,正等待答复。但帕鲁尔并不想等待。时间紧迫,他说,他想要在库尔德斯坦和德国之间建立一座桥梁,甚至已经找到律师准备要注册一家新的非营利机构。 

    “你准备怎么称呼它?”海赛姆问。“巴科XX?” 

    “比如‘拯救一个生命’,或是与之相似的。” 

    “帕鲁尔,不要忘了强调雅兹迪儿童只能由雅兹迪人收养。” 

    “如果没有足够多的雅兹迪家庭,我不介意他们被其他家庭收养。” 

    “如果找不到愿意收养的雅兹迪家庭,就应该把孩子送回去。否则你的整个计划都是浪费时间。连你也只能和雅兹迪女子结婚。” 

    “你希望他们回去被杀死吗?” 

    “他们的骄傲让他们不愿改变信仰。他们因为穆斯林而逃亡,你还打算把他们交给穆斯林家庭领养?他们宁可选择死亡。我向你保证。” 

    “兄弟,放松。我爱你。我会接受你的意见。我们出去放松一下。” 

    排外“俱乐部” 

    他们关上笔记本电脑,坐进阿里的奔驰车,去了一家叫“水烟”的酒吧。酒吧老板是一位库尔德雅兹迪人。他们坐在巨大的靠垫上,吸着水烟喝着可乐。自从帕鲁尔从伊拉克返回后,人们争相和他握手,告诉他他们为他感到骄傲。有人会给他一个热情的拥抱,还有人会激动得流泪。“帕鲁尔,”有人对他说,“现在你比哥特和卡夫卡还有名。” 

    年轻男子告诉帕鲁尔他们辞掉了工作,很快就要奔赴伊拉克加入反抗伊斯兰国的战斗。假如雅兹迪人真的因为极端组织的种族屠杀灭绝,他们会为自己当初没有出力阻止而深深后悔。 

    灭族的恐惧已经伴随雅兹迪人好几个世纪,现在这种恐惧更加深刻。德国的雅兹迪年轻人开始理解父辈传下的规矩———雅兹迪人必须抱成团,只能和相同信仰的族人结婚,鼓励夫妇多生孩子,最好有5至7个。 

    自从战争开始后,帕鲁尔说他对于宗教产生了更大的兴趣。他吸了一口水烟,开始谈论为什么雅兹迪人在周三不允许淋浴,为什么只能忠于这种信仰,雅兹迪教派不接受半路皈依的信徒。他说,雅兹迪人可以和非雅兹迪人发生关系,但不能和他们生孩子。他说,“你不能混杂血脉。如果这么做了,你就不再是雅兹迪人。” 

    他的一个朋友说:“如果你恋爱了,也没有办法。听上去确实很严苛,但你们不能结婚。我们必须遵守这些规则,现在尤其如此。”他们谈论他们的种姓制度,就像其他同龄人谈论偶像团体。雅兹迪人分为3个阶级:sheikh、pir、muri◇。帕鲁尔解释说,按照传统,他们只能同阶级内通婚。但他和他的朋友们比较幸运,他们属于muri◇,这个阶级虽然最低但人数也最多。见到女孩,首先要问她们属于那个阶级。如果女孩拒绝回答,男孩可以向自己的母亲打听。德国的雅兹迪家庭大多相互熟悉,他们的母亲通常知道这些信息。 

    酒吧的电视正在播放动画片《南方公园》。他们偶尔抬头看两眼,然后又回到宗教话题。这里就像个贵族高尔夫球俱乐部,强调礼节,不接受新会员。“熟悉、容忍、热情、封闭”,是帕鲁尔对它的形容。 

    浪子回头 

    但现在他必须回家处理一些事情。作为英雄,他不能让自己变得懒惰。再说现在的新生活显然比从前的要好。在成年以前他曾因为盗窃被判处400小时社区服务。那时他结交了一些可疑的非雅兹迪朋友,还有一名德国女友。他曾经误入歧途。 

    但从伊拉克回来后,一切都变了。他在雅兹迪社区中心发表演说,会见来自伊拉克的国会议员。在游行时他拿着麦克风哭喊:“我刚从伊拉克回来。我们的同胞在流血死亡!”游行示威的视频被张贴到网上,得到1471个“喜欢”。 

    “没有什么能够阻止我们上街。”他在Facebook上写道。 

    “帕鲁尔,小心。极端分子现在都认得你的脸了。我为你担心。”一个他认识的女孩写道。“谢谢你能为我考虑。”他回答说。自战争开始以来,很多女孩给他写信,他的社交网站朋友数量猛增到1.4万个。他开始随身携带匕首防身。 

    帕鲁尔和海赛姆在网上读到柯巴尼在燃烧。与此同时,雅兹迪人占领了不莱梅机场。在布鲁塞尔,库尔德人闯进了欧洲议会。在策勒,萨里菲派和雅兹迪人在街头打了起来。“我们得赶去策勒。”帕鲁尔说。 

    他的母亲听到“萨里菲派”,冲进房间命令说:“帕鲁尔你不能外出。萨里菲派不信上帝,不怕警察。他们是野兽。” 

    “是的,巴科太太。” 

    “你干什么都背着我。如果你去了,我就给警察打电话。” 

    “是的,我明白了。再说吧。” 

    “帕鲁尔如果你去了。我发誓,我会给你爸打电话。” 

    父亲被困 

    接连几天瓦特法都睡不安稳。她丈夫的电话越来越短。今天他根本没有打电话。电视调到了库尔德斯坦电视台,她把声音调大。“我必须知道现在IS极端分子到了哪里。”她希望这一切立刻结束。她的孩子们每晚上街游行,他的丈夫远在伊拉克的某座深山上。“这些细菌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们为什么要在柯巴尼杀人?那都是和他们一样的穆斯林啊!”然后她说,“这个伊斯兰国一无是处就是讨厌的细菌。” 

    对她而言,这一切都难以承受。她曾经宁静的家现在被战争污染。 

    突然,伊拉克电话响起,她立刻知道是她的丈夫。在大山上,阿里′巴科刚从战场上撤下来,他告诉妻子,IS刚刚又占领了3个村子,他们就在几公里之外,他甚至可以听到枪声。他说,这些家伙比墨索里尼和萨达姆还坏。瓦特法的丈夫又抱怨说他的香烟吸完了,不得不开始吸劣质的伊拉克烟草,结果引发了他的哮喘,过去几小时他一直在走路,引发了背痛。这些恐怖分子,已经将通往山上的所有道路堵塞。他们被包围了。这次通话只持续了几分钟。瓦特法放下电话,挨着儿子在沙发上坐着。接下来客厅里一片安静。 

    帕鲁尔最终打破了寂静:“有一天,电话会响起,有人会告诉我们,我们的父亲死了。也许是在不久之后,妈妈,爸爸不会回来了,你需要做好准备。假如果真如此,无需悲伤,他已年近60了,他还有什么放不下的?我们会说他为了自己的同胞而死。”原载:httP://www.sPⅰegeI.de/ⅰn-tern8tⅰon8I/worId/8-ger田8n-Y8zⅰdⅰ-f8田ⅰIY-ⅰs-torn-8P8rt-bY-ⅰsI8田ⅰc-st8te-8-998441.ht田I原文:OzIe田Gezer编译:宇